
2005年5月20日,李中华驾驶着中国第一架“三轴变稳战机”,也是当时国内唯一一架能够通过计算机模拟各种飞行故障的“空中实验室”,这玩意儿身价过亿,凝聚了科研人
[太阳]2005年5月,我国一架研发数十年的特殊战机,突然在试飞中“倒扣下坠”直冲地面,驾驶杆也失去控制,两位飞行员根本无法跳伞逃生。
2005年5月20日,李中华驾驶着中国第一架“三轴变稳战机”,也是当时国内唯一一架能够通过计算机模拟各种飞行故障的“空中实验室”,这玩意儿身价过亿,凝聚了科研人员几十年的心血。
简单说,它的任务就是“假装出故障”,让试飞员去体验、去收集数据,但那天中午,这台聪明的机器不论是玩笑开大了,还是真的疯了——它把“模拟故障”变成了“真死机”。
当时的高度是500米,一个对于超音速战机来说几乎贴着地皮的高度,前舱的梁建峰正在执行一个名为“纵向飞行诱发振荡”的动作,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在空中故意让飞机点头晃脑。
前舱的梁剑锋刚感觉飞机有点不对劲,警报灯就红了。根本来不及反应,飞机猛地往右一偏,机头朝上一翘,整个儿瞬间就翻了个底朝天。两个人头朝下被吊在座舱里,世界在他们眼前倒转过来了。飞机不是往下掉,是像块石头一样被大地狠狠拽下去,速度每秒超过80米。座舱里尘土飞扬,所有没固定的东西都在脸上乱飞,而透过座舱盖看出去,地面的麦田、水渠、房子,正以恐怖的速度扑面而来,越来越清晰。
稳住声音容易,稳住飞机太难。李中华使劲蹬舵、压杆,飞机像死了似的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他马上想到关闭电传操纵系统,这是常规处置办法,开关掰了,没用。再启动一次,还是没用。飞机这时已经掉到了300米,留给他们的时间,是按秒算的,可能就五秒。跳伞?这个高度和姿态,弹射出去也是凶多吉少。
李中华脑子里飞快地转。电传系统关了,问题还在,那肯定是发出错误指令的“大脑”本身疯了。这架飞机的“大脑”就是那套变稳计算机。一个大胆到有点疯狂的念头蹦出来:给这个“疯大脑”彻底断电!
他右手猛地伸出去,不是按一个开关,而是一把将操纵台上三个总电门——计算机、变稳、显控,全部关掉了。这是个非常规操作,风险极大,全机断电,很多仪表会黑屏,操作变得更难。但就在那一瞬间,奇迹发生了。刚才还狂暴乱扭的飞机,突然像被点了穴,一下子安静了,僵在倒扣的姿态上。它终于重新听驾驶杆的话了!
此时,高度表指针颤巍巍地指着200米。李中华没有一丁点犹豫,立刻柔和而有力地拉杆,把倒扣的飞机奋力翻转过来,同时猛门。发动机咆哮着,飞机擦着死亡的边缘,昂头重新冲回了天空。从失控到改出,只有7秒钟。地面塔台甚至都没察觉到这次惊天险情,直到李中华平静地报告:“52发生故障,准备着陆。”
飞机是保住了,但危机还没完。全机断电,地平仪、罗盘这些关键仪表全都不工作了。李中华靠着脑子里那张清晰的地图,和窗外熟悉的地标,硬是把这架“盲飞”的飞机,稳稳当当开回了跑道。那天下午,李中华甚至没有休息,又接着执行了两次飞行任务。别人问他不怕吗,他说:“容不得你害怕,害怕也帮不了你什么忙。”
回过头看,这惊心动魄的7秒钟,救下的远不止是两位顶尖试飞员和一架价值过亿的飞机。这架编号为K8V的三轴变稳飞机,是中国航空工业的“独苗”,是“空中魔术师”,歼-10等新型战机的许多关键数据,都得靠它来模拟试飞。它要是没了,好几个重大型号的研制进度都可能被拖上好几年。李中华和战友们带回来的,不仅是飞机本身,还有这次极端故障的宝贵数据,这是在地面实验室里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财富。
当然,我们佩服英雄,也不能神话风险。这次事故本身就暴露出,在探索最前沿航空科技的“无人区”时,我们面对的是何等复杂和不确定的系统。试飞员,被称为“和平时期离死亡最近的人”。他们的每一次起飞,都是在为新型战机厘清安全边界,是用智慧和勇气,一点点啃下“失速尾旋”、“眼镜蛇机动”、“低空大表速”这些硬骨头。李中华后来驾驶歼-10,飞出了多项极限性能纪录,为这款明星战机的定型立下汗马功劳。
这个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,或许就在于那种极致的“冷静”。不是在风平浪静时,而是在天旋地转、大地扑面而来的最后几秒里,那种大脑仍在高速运转、精准找出唯一生路的冷静。这冷静,来源于对飞机系统原理的透彻理解,来源于千百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,更来源于一种超越个人生死的责任——对战友的责任,对身后无数科研人员心血的責任,对国家航空事业的责任。他们赌上性命去飞,不是为了逞英雄,是为了让前线部队拿到更可靠、更强大的战机。这份冷静与担当,比任何特效都更令人震撼。
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,但英雄已飞过。那架珍贵的“空中实验室”后来继续服役,为中国的蓝天孕育出更多雄鹰。而李中华那7秒钟内完成的“惊天一搏”,则永远铭刻在了中国航空事业的丰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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